“新朦胧主义”的理想隐喻 _ 亿健新闻网
首页 > “新朦胧主义”的理想隐喻 > 正文


“新朦胧主义”的理想隐喻

来源:《环球》杂志 | 2018-03-22 09:50:09



来源:2017年7月12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4期


《环球》杂志授权使用,其他媒体如需转载,请与本刊联系

“朦胧体”是日本明治时代(1868~1912)由冈仓天心倡导、以菱田春草和横山大观为代表的绘画风格。发展至今形成的“新朦胧主义”理念,已然并非单纯是风格或者视觉样式的标签,而是指涉更广阔的创作主体与自然客体的关系。

叶朗在《中国美学史大纲》中认为:西方美学重再现、重模仿,发展了典型的理论;中国美学重表现、重抒情,发展了意境的理论。“朦胧”的意象与中国传统艺术理论中的内化“气韵”不谋而合。

在《宝琴寻梅》这件作品中,“美”、“善”的所指凝结于雕塑形体之上,又游离于文学形象之外,是趋于理想化美好形象的集合,又表达了艺术家对于世界的外在反应。这种反应是同时发生又相互游离的,且能够进行自我生长和自我实现,更重要的是它标识的是自我和现实之间的心理距离。雕塑以工艺突显美学,作品更是一种思想语言,创作的过程中,艺术家与手中的形体不断地在交流,人物形象不仅仅是一种文字意向,更是一种象征生命形式的精神维度。


《红楼梦》中薛宝琴的出场较晚,情节不多,亦不属“十二钗”正册之列,但其在《红楼梦》中具有极特殊而重要的地位,在艺术史上“宝琴寻梅”更是深受喜爱的创作题材。




最得趣之处在于“寻”字并没有付诸动作,而是包含在情绪当中,一双美目仿佛望向远方,又似含情凝睇,静中若动,动中犹静,顾盼之间,令观者神魂颠倒。《红楼梦》第四十九回提到,宝琴许配给了梅翰林之子,宝琴寻的不仅是一株梅花,或许还有一份美好的感情,其中意态,任凭猜测,只在是与不是之间。
日本著名理论家峰村敏明提出关于“新朦胧主义”的几个概念:“朦胧体”存在一种语言的情调,“作为绘画的朦胧”远重要于“作为图像的朦胧”。因为唤起艺术语言本身的朦胧性,即通过笔触显现艺术的生命意象,是摆脱既有再现性创作程式的有效方式。8800AAA.CUM 22EEE
张宇



张玉亭先生的《宝琴寻梅》中的宝琴是活泼有灵气的,这尊彩塑并没有着重描绘宝琴飞扬的喜色,而是眉梢微低,只在唇角勾勒一丝极浅的笑意,一种东方式的优雅静美萦回于形态之中,松动而轻柔的体态在一种细腻的精神情境中被阐释,犹若东方传统审美意识中的笔墨意趣,灵秀而疏淡。
例如,贾宝玉见宝琴之后,一面“自笑自叹”说“我竟形容不出了”,老子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贾宝玉认为宝琴之美任何语言都表达不出。可见,薛宝琴实际上是作者塑造的一种完美型女性审美理想的寄寓者与具体呈现,是林黛玉、薛宝钗与史湘云三人各有所长的审美元素三位一体熔铸而成的理想化艺术创造。
这一章的回目也叫做“琉璃世界白雪红梅”。大观园众姐妹随贾府败落而凋零,在这样的“流离世界”当中,唯有一枝傲雪红梅,暗示宝琴的命运也与众人不同,可以说她自始至终都是完美完善的存在,在抒写现实冷酷的同时,也寄托了心底留存的一丝美好的期待。8800AAA.CUM 22EEE
曹雪芹在第二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时,借贾雨村之口道出《红楼梦》中角色塑造应是“正邪两赋而来一路”,脂砚斋评当时众多野史小说曰:“恶则无往不恶,美则无一不美,何不近情理之如是耶?”而赞《红楼梦》“人各有当也。此方是至理至情”,以人物的两面性来突出真实性,如黛玉之愁病,宝钗之功利。然而纵观薛宝琴的容貌、情态、举止、性格等方面,却并没有任何瑕疵。书中对于宝琴的容貌并没有直接进行描写,多由众人的形容中窥见,宝琴究竟如何美丽,只在观者脑海中形成一种朦胧印象。
本期更多文章敬请关注《环球》杂志微博、微信客户端:“环球杂志”

西方美学重再现、重模仿,发展了典型的理论;中国美学重表现、重抒情,发展了意境的理论。“朦胧”的意象与中国传统艺术理论中内化“气韵”不谋而合。

相关标签: